编者按

诸系列

今天是「名画与圣经」系列第08期：十六世纪尼德兰伟大画家老彼得·勃鲁盖尔的绘画名作《屠杀无辜》与「福音书」中的故事。

1老勃鲁盖尔《屠杀无辜》

老彼得·勃鲁盖尔《屠杀无辜》

The Massacre of the Innocents

109.2 × 158.1 cm

木板油画，1565-1567年

汉普顿宫英国皇家收藏

老勃鲁盖尔画作多取材于圣经。据《圣经·马太福音》记载，希律王（也即祭司王）时候，耶稣生在犹太的伯利恒。希律王感到自己的地位将被这个新生的未来犹太人的王所动摇，于是找来东方博士们打听，希望找到这个孩子。哪知博士们之前已在梦中得到神的启示，并未向祭司王回禀这个孩子的下落。祭司王感到受了愚弄，大怒之下遂搜寻伯利恒所有两岁以内的孩子，把这些孩子都杀了。此时，耶稣的父母也受到天使的启示，提前逃往埃及。这幅《屠杀无辜》描绘的正是希律王为杀死襁褓中的耶稣，发动的屠杀伯利恒全城两岁以内男婴的残忍暴行。

《屠杀无辜》局部

：在一个寒冷而有雪的冬日，一支全副盔甲、手持长矛的骑兵来到伯利恒小镇。

《屠杀无辜》局部：列队骑兵前边几个士兵正在用长矛刺杀被堆放在一起的几只猪、鹅、鸭、鸡；一名士兵正在从一名妇人怀中抢夺罐子。

《屠杀无辜》局部：一头小牛正在被掳走，趾高气扬的士兵丝毫不顾人们的下跪哀求、掩面痛哭和哀恸嚎啕。

《屠杀无辜》局部：一名士兵正在抢走一只白鹅。

《屠杀无辜》局部：手提婴孩的一个士兵，正在屋门口从一名男子手中抢走婴孩。

《屠杀无辜》局部：两名士兵和一条大狗正在试图从一名妇人手中抢夺婴孩。

看到这里，你可能疑惑：不是屠杀伯利恒两岁以内的无辜婴孩么？怎么连家禽家畜也不放过？根据现代扫描技术和老勃鲁盖尔之子临摹其父亲的作品，可以推定这幅作品已被篡改过（一说是神圣罗马帝国皇帝鲁道夫二世下令篡改了作品——替换了原画中那些已被杀死和垂死中的婴孩）。下图是2012年曾被拍卖过的一个16世纪后半期的临摹版本，大体再现了原画中的血腥与残忍：

《屠杀无辜》（Another version sold in 2012）

《屠杀无辜》（Another version sold in 2012）局部：在这个版本中你会发现，列队骑兵前边几名士兵刺杀的并不是鸡鸭鹅猪，旁边那名士兵从妇人手中抢夺的并不是陶罐，左侧士兵手提的不再是一只白鹅，左下角士兵们抢夺不再是一头小牛。所有那些在被篡改画面中看到的家禽家畜，统统被还原成了没有丝毫反抗能力的婴孩。

今天，我们讨论的这个话题依然是耶稣诞生后发生的事件。前天「名画与圣经·系列第06期」讲到的“博士来拜”、昨天「名画与圣经·系列第07期」讲到的“逃亡埃及”，以及今天的「名画与圣经·系列第08期」“屠杀无辜”，都是耶稣诞生后发生的重要事件。

老勃鲁盖尔这幅作品，是根据《圣经·马太福音》2:16章节所作的画作：

希律见自己被博学之士愚弄，极其愤怒，差人将伯利恒城里和四境所有的男孩，根据他向博学之士仔细查问到的时间，凡两岁以内的，都杀尽了。（马太福音2:16）

结合当时尼德兰的时代背景，当时城里一定是一派民不聊生的景象，父母极力想要保护自己新生的孩子，但却无法阻止西班牙人的刀兵。画面前景中有人在哭喊，有的士兵正在破门而入。由此可以看出，老勃鲁盖尔在《屠杀无辜》这幅作品中是有所影射的：意在通过对《马太福音》中圣经故事的场景再现，表达对当时西班牙军队在尼德兰肆掠横行的不满。

再来看看圣经对这一悲惨景象的预言。早在耶稣诞生千年之前，先知耶利米就曾预言了这一悲剧的发生：

这就应验了耶利米先知所说的话：“在拉玛听见号啕大哭的声音，是拉结哭她儿女；她不肯受安慰，因为他们都不在了。”（马太福音2:17-18）

2同题材绘画名作

同“博士来拜”、“逃亡埃及”一样，“屠杀无辜”也是欧洲绘画的重要主题之一。中世纪手抄本插图、壁画以及后来的丁托列托、鲁本斯、哈勒姆、雷尼等著名画家都曾创作过同题材作品：

公元10世纪手抄本插图：手抄本的主要目的是清晰表达内容，所以孩子们尽管动作呆板，但肥胖的身体表明他们仍是婴孩。有趣的是，孩童们的面部画的不像婴儿，而是成人。

乔托的壁画作品：乔托被誉为文艺复兴之父，从他的画中可以看出，人物的肢体动作已丰富许多，背景的建筑也是明显的文艺复兴风格。

哈勒姆（CornelisvanHaarlem,1562-1638）油画作品：哈勒姆以姿态扭曲的人体造型著称，他的画中人们厮打扭曲，士兵的残忍和母亲们的反抗表现得淋漓尽致。

丁托列托作品（1582-1587）：丁托列托运用交叉对角线构图，人物和肌肉线条描绘得十分生动。

鲁本斯作品（1612）：鲁本斯成功地把提香绘画中浓重的色彩和丁托列托作品中的戏剧性张力结合起来。画面充满猛烈的运动，表现出毫无约束的激烈和躁动。

鲁本斯作品（1610-1611）：螺旋式向上的对角线构图+红黄蓝三原色，画面充满生气。

3汉普顿宫

老勃鲁盖尔这幅木板油画《屠杀无辜》现属英国皇家收藏，存放于有“英国凡尔赛宫”之称的汉普顿宫(Hampton Court Palace)。汉普顿宫是英国前皇室官邸，位于伦敦西南部泰晤士河边的里士满，是英国都铎式王宫的典范。如今，皇室虽已迁出，但汉姆顿共的历史魅力和其园林的艺术风格使之成为伦敦不可错过的人文历史景点。

汉普顿宫（外景）

汉普顿宫（部分内景）

汉普顿宫（皇家寝室）

汉普顿宫（皇家礼拜堂）

名画与圣经·07 || 老勃鲁盖尔《逃往埃及》与「福音书」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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